他參加病毒項目前就做了最壞的打算,他不怕死,但忙碌了一晚上。此時和沈闊面對面的坐著,他發現自己還是怕的。他害怕自己聽不見看不見,害怕自己失去對面的知覺,害怕無法看到特效藥研究出來的那一天。
「沈指導!」可能是內心的情緒太濃烈,徐秋星猛然看向沈闊。
「怎麼了?」
「我……」徐秋星想說,他今天工作交接時,腦袋其實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配合生物組做工作交接,另一部分則想起了之前的景區約定。
他非常遺憾沒有去駱駝景區。
緊接著,思緒又回到了十一年前。
那時龍星市剛有了一個雛形,他們一人行道過龍北雪山,他站在雪山下幫沈闊拍照。那天沈闊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藍色帽子,逆著光站在雪山下面,他按下快門的那一刻,心臟也跟著漏了一拍。
他沒敢收藏沈闊的單人照片,只是留了一張他,沈闊,周洋三人的合照。
這張照片一直放在錢夾子裡,現在有些泛黃,他想,他就是從這時開始,確定自己對沈闊的感覺不一樣。
此時,他突然想衝動一下,但話到嘴邊後收了起來,最後變成:「S4病毒比較危險,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好好活著。」
「徐教授,這是你第三次說『好好活著』了。」
「第三次嗎?」徐秋星有些疑惑。他之前隧道坍塌時說過一次,但滿打滿算也是兩次,他想了下,以為沈闊口誤了。
「之前的草莓車發到一半就停了,喪屍患者不能吃普通食物,也不知道等我恢復意識後,還能不能吃到龍星草莓……」徐秋星試著聊一些輕鬆的話題。
「可能研究出了二代草莓或者三代草莓。」沈闊跟著道。
「三代草莓估計能到拳頭大了……」
在接下來的一小時裡,兩人從龍星草莓聊到了金花草,又聊到了西北大棗,仿佛喪屍感染是不曾發生過的事情。
四點十分,徐秋星從凳子上換到牆角,抵著牆,有些迷迷糊糊的睡著。
沈闊坐在消毒區里,同樣抵著牆,兩人之間隔著一面牆。
「徐教授……」沈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