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秋星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以前有個人,他來到了一個不屬於他的世界,遇到了一個神明。神明告訴他,只要建造出世界上最堅固的房子就能回到原本世界。他來的這個世界跟現在一樣,充滿了病毒。
神明給了他兩張重啟卡。他按照神明的要求開始建房子,第一世,他剛開始打地基,就被病毒攜帶者咬到,死了。第二世,他把地址選在了一個深山老林,他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所有人在他眼裡就像遊戲裡的NPC,他以為遠離人群就能活下去,他只想建完房子離開這裡。
這個世界要比現在恐怖,不到兩年,有一半以上的人口都成了行屍走肉。
這個人……我們叫他建築工吧。這個建築工一直呆在深山老林里,他發現自己不管如何努力,永遠也建不出神明需要的房子。更恐怖的,他發現自己漸漸失去身為人的喜怒哀樂……人是一個社會動物,他日復一日的呆在神明為他打造的世界,看不到希望,沒有人溝通。
他每天過的很壓抑,然後有一天,他站在懸崖邊,旁邊是打開的收音機……他不想活了,他打算切換到音樂頻道,伴隨著音樂跳下去。
然後,他在切換頻道時聽到了一個聲音:『請大家好好活著,龍科院會想盡一切辦法的攻略這場病毒,老師雖然離世了,但她的研究事業還在進行,請大家一定好好活著不要放棄,我們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當時的世界已經千瘡百孔。建築工感覺對方的想法很幼稚,但他在跳下之前,還是退了回來……他想看看這個世界會不會改變。
後來,他知道對方是一名生物研究員,也經常聽對方的廣播。
對方的聲音很乾淨,每次都對生活充滿了希望。這份情緒感染了很多人,也包括建築工。建築工調整心態,試著了解這個世界和生物員,他發現這個世界有很多跟生物員一樣的人。
建築工走出了之前的壓抑,後來某一天,當建築工再次打開收音機時,聽到了一個消息:生物員感染病毒去世了。」
「生物員死之前還錄了一段錄音,說他們不後悔這個選擇,希望這個研究能繼續下去。」沈闊說到這裡笑了笑:「你說生物員的性格是不是有些軸?」
「建築工在屋子裡聽了一晚,也想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離開了自己的安全區,然後感染了病毒,死了。」
「建築工復活後,一直思考自己為什麼會離開安全區。他那時已經不想死了,也知道離開後會死。但他還是離開了,他想看看生物員『好好活著』的世界……」
沈闊說到這裡,身後傳來徐秋星淺淺的呼吸聲,他忍不住的哭了,無聲的嘶吼的哭了起來。
沈闊不是傻子,徐秋星雖刻意隱藏,但這些年的相處中,他能感受到對方文字和見面時的情愫。他喜歡對方嗎?
沈闊不去想這個問題,或者一直在逃避。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也不知自己能『活』多久。病毒不斷進化,不管他主動還是徐秋星主動,兩人都知道,他們並不會在現在背景下在一起的,他們都有比個人情感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