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得把欲晓找回来。
除此之外,第二件大事就是修补九转金轮眼。
与水镜的契约生效后,你能借它的职能看到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去。
九转金轮眼的前身是娲皇石。云中只诞下了九位天神,第一位是共工,第九位是女娲,因此娲皇石只有9块,其中7块碎成了渣滓。娘亲在自己那块出现裂纹时,盗走了凡间蛇族手上的,也就是对应女娲的最后一块,通过以石补石,熔炼出了九转金轮眼。
这才有了封着一部分未归还天地的时序权柄的护山大阵阵眼。天意弄人,这块兢兢业业守护昆仑的漂亮宝石在老爹坐化后,被你硬生生剖成了一对,封在里面的时序权柄变得极不稳定。
为今之计,只能把两块重新焊接成一块,死马当活马医。
你是不敢再接触那两块石头的,思来想去,姜逾白人脉广,交给他寻找能工巧匠是最合适的。
*
阴云盖顶。
「顾珵,不许闭眼睛,看着我!」
血把尘土里的花瓣染脏了,将她伸来的手也染得一片艳红。
「痛…姐姐,我…找了好久,好不甘心…」
她眼中滚下的泪珠,砸进血迹斑斑的胸膛,分量竟与撕心之痛相当。
痛楚与不甘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珵惊醒时窗外正在下雨。
江南多雨,最招文人骚客的就是这雨丝滑过窗柩,叮叮咚咚砸落的悦耳声响。
胸口闷闷的,脑海中翻涌的血腥画面挥之不去,他也做了一个如阴雨般晦涩的噩梦。
或许方才的噩梦本就是这场雨的照影。
顾珵坐起身体,如梦初醒地向心口摸去,里衣早已被汗濡湿了,难怪闷得喘不上气。
自己…这是在何处?他记得失去知觉前,林中突然弥漫大雾,枝间有鸦鸟飞过,马匹受惊,他被甩了下来。
是后面的行人经过,将他带了回来么?
神智渐渐回笼,少年的目光穿过灰蒙蒙的床帐,落在厅中的红漆圆桌边。
有人正坐在那里,一手托着腮,一手抓瓜子,偶尔一声书页翻过的极轻沙沙,更多的是瓜子壳被咬开的脆响。
纱帐滤去棱角,少女托腮的背影似曾相识,宛若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绢画。只一眼,伴着窗外的边雨潇潇,顾珵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揉在了一处。
恰听到了帐中动静,她转过脸,坦然地相视一笑,下巴处还粘着滑稽的瓜子壳。
“我们阿珵醒啦?”
梦醒自愁予,暮雨侵罗帐。咫尺是云峦,不敢诉衷肠。
时隔三个月零一十六天,从地北到天南,在这个走出紫禁城后的第一个深春,他再次找到了自幼时起,绮丽又缥缈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