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成嵐為什麼敢當朝擠兌狄其野,試探顧烈的態度?因為他女兒昨日回家哭訴,說定國侯看不起她是吏部右侍郎的女兒,言行頗為不屑無禮。嚴家主區區一介商販,還為此教訓她。
左成嵐行事謹慎,從來沒和狄其野對上過,女兒這麼悽慘的一哭,把他心底對狄其野長久以來的厭惡都激出來了。
事實上,昨日嚴六瑩什麼都沒說,狄其野也根本不知道車上的是他女兒。
左成嵐這個藏得極深的陰險敗類,是栽在了撒謊成性的女兒手裡。
散朝後,顧烈把顧昭和莊醉往身邊一招:「給寡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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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領了命,立刻帶著莊醉換了尋常百姓衣裳,去城西。
像是早就計劃好了似的。
莊醉摸不著頭腦,陛下讓他們查吏部右侍郎,太子領著他到城西菜場做什麼?
但走入菜巷中,莊醉就想起來了,吏部尚書陳棎有愛妻如命的名聲,尤其愛髮妻那一手廚藝,把身材吃得溜圓,走兩步都得喘半天氣。
陳棎的髮妻,還和當年陳棎只是清貧書生時一樣,還是習慣親自到城西菜場買菜,然後回家為陳棎洗手作羹湯,這麼多年都不曾改過規矩。
這麼一對夫妻,似乎不會與貪腐有什麼關係。
顧昭熟練地和菜販們套近乎,但菜販們豈是好相與的?直到顧昭打聽出了似乎有用的消息,他和莊醉手裡都提了一堆菜。
他們都說,陳家娘子,往日裡最好聲好氣的一個人,成了官家娘子也沒有看不起他們,但數月來不知怎麼總是滿面愁容,在菜場跟人起了好幾回口角。
顧昭細細思忖著,準備下一步行動。
莊醉提醒道:「少爺,這些菜?」
顧昭回過神來,笑了笑:「我們送去贍幼院吧。」
贍幼院門口有馬車停下,一個高挑的侍女下了車,回身去扶車內人:「小姐,您慢些。」
車內的小姐扶著侍女下了車。
「那是誰?」
「屬下不識容貌,但看馬車標記,應是祝北河大人家的千金,祝雁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