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話音剛落,立刻數人附和道:「柳國丈所言極是。」
國丈?顧烈娶的是柳家人?
狄其野霎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此時,顧烈開口道:「此時證據不足,定國侯為大楚打下半壁江山」
「陛下!」顧烈還未說完,就有大臣出列道,「雖然定國侯已將吾昆所贈之物銷毀,可人證尚存,他身為大楚侯爵,私下與屠我蜀州三城的敵首相會,怎可就此姑息?」
「這,」顧烈語塞。
姜揚出列道:「陛下,臣以為,此事翻過,不是姑息,而是不冤忠臣。若開國功臣因人言獲罪,天下人要如何看待陛下?」
姜揚此言一出,將事情扯到顧烈身上,群臣倒是安靜下來。
然而祝北河出列反駁道:「丞相此言差矣,開國功臣並非免罪牌,如今有人證無物證,只能說無法定罪,卻也無法洗清定國侯叛國的嫌疑。」
他這麼一說,群臣紛紛言是。
狄其野看明白了,這夢裡的自己,比起現實中,更是眾矢之的。
但仔細一想,這樣其實才是更正常的發展,倒是姜揚的維護,令狄其野有些意外。
狄其野察覺到一直心情平靜的顧烈發起愁來,於是向龍椅看去。狄其野驚訝地發覺,顧烈的兩鬢,竟然已經斑白了。
這究竟是哪一年?
正想著,孤零零站在殿前的那個自己,忽然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就好比入油鍋的水滴,炸出了群臣陣陣聲討,怒罵他藐視朝堂。
狄其野又看向殿前的自己。
狄其野心頭一跳。
他太清楚他自己的個性,所以,絕對不會錯認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中,分明是決絕之意。
為什麼?他不可能因為在朝堂上受眾人冷眼就心生寒意,他根本不會在意這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楚帝王終於不耐煩了,直接下令道:「定國侯即日起禁足未央宮,由寡人親自監守!除非另有證物,此事就此押過,不可再議!」
禁足未央宮?
狄其野來不及深思,夢中場景再度轉換,令狄其野煩不勝煩。
他只想醒來。
這一回,還是在奉天殿,只是換了幾位大臣。
顧烈還是高坐龍椅,自己則位列武將之首,與現實中很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