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吃了我嗎?」
哪有二話不說張口咬人的?
「餓了,」顧烈不動聲色地重新環抱住了狄其野的腰, 實話實說。
狄其野挑眉:「餓?」
他放開龍袍,用他漂亮的手指, 碰上顧烈的唇,移到顧烈的胃,從上到下點了三個地方:「你是這裡餓?這裡餓?還是這裡餓?」
顧烈神色一凜, 趕緊把他的手又給捉住了:「別鬧。」
狄其野不幹了。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這剛開始談戀愛呢, 就跟他玩專_制獨_裁?
「誰先咬人的?」狄其野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不許獨_裁者握著,「屬阿財嗎你?」
而且咬的偏偏還不是別的地方。
這人無師自通未免也太厲害了一點?
雖然對他這個返祖人類是不會有什麼別的作用。
顧烈當真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指出:「屬狗的是你。」
狄其野一翻白眼:「您可真會抓重點。」
顧烈調勻呼吸,平復心境, 才將狄其野抱得更近些,問他:「你前世究竟是怎麼,沒的?」
先前,顧烈就猜出狄其野是以自我犧牲換得陰謀大白於天下,可他沒想到會牽扯到「炸碎」這樣的詞,儘管狄其野解釋得輕鬆,可這人說話能信麼?這是個嫌自己死得太慢就拿匕首往自己心口戳的人。
狄其野哪裡肯說得詳細,轉移話題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也別以為咬我一口我就把想說的忘了。顧烈,我是認真的,這不是小問題。」
「我知道你是認真的,」顧烈嘆息道。
顧烈肯定得太快了,讓狄其野不放心,又強調說:「我不是在危言聳聽。也許我在這個時代說這些顯得虛偽,又或是矯揉造作,可我們要走下去,你必須正視這個問題。」
「你沒有。」顧烈沉聲反駁。
顧烈抓握著狄其野的那隻手動了動,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他漂亮的骨節,停頓稍許,低聲笑道:「你這人,彆扭,孤傲,你有許多毛病,但絕對不矯情,更是絕對不虛偽。你只是,不能夠心安理得地去當一個定國侯。」
前世狄其野死活不肯上朝,上朝了也沒個好臉色,但「帝王是天下賊首」這種話也只說過一次,那一次,回頭想來,也不能說是狄其野非要惹是生非。
恰恰相反,在不涉及狄其野底線原則的時候,狄其野也還是願意不經意地提兩句關鍵,裝成沒事人似的幫一手。
狄其野就算前世不怎麼關心他人,可他的原則,也從來只是對他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