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您是温莎先生……”
沈维易温和地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是受程岷先生特意嘱托过来接应你,帮季小姐处理房产相关的所有手续事宜。”
季宛宁呼吸紧了一瞬,随即伸手和沈维易握了握手:“感谢您特地过来帮我。”
可后续的事情,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顺利。
温莎先生的三个儿子态度强硬,坚决不允许他们见面。见不到温莎本人,房产继承和过户的关键手续就根本没法推进。
丽娜看不惯哥哥们蛮横自私的做法,忍不住站出来替季宛宁说话,反倒被三个哥哥劈头盖脸一顿指责,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温莎家本就算不上富庶,只是伦敦本地普通中下阶层的家境。温莎先生的夫人多年前就因病离世,留下他和三个儿子、一个小女儿相依为命。几个儿子年纪不小,却全都没有成家立业,一家五口挤在伦敦城郊一栋老式两层小独栋里,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日子过得不算宽裕。
丽娜从楼上跑到季宛宁面前,“我父亲在楼上房间,三个哥哥守着门口,连我都不让进去。”
“那你父亲还好吗?”季宛宁眉头一蹙,“他们有没有为难温莎先生,苛待他?”
丽娜摇摇头,压着怒火低声道:“他们不敢对我父亲怎么样的,万一我父亲真出点什么事,他们惦记家产和房产的心思,就更别想得逞了。”
沈维易上前一步,“我先上去和他们交涉,他们无权阻挠季小姐上门探望,也无权限制温莎先生的人身自由。如果交涉无果,我们直接报警处理。”
季宛宁点了点头。
沈维易整理了下袖口,接着便上楼交涉。
楼道里隐约传来争执声,十几分钟过去后,沈维易面色沉冷地走下楼,显然交涉彻底失败。
他没再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英国警方电话。
没过多久,警方赶到现场。
沈维易不动声色地朝丽娜递了个眼神,丽娜立刻红了眼眶,哭着向警察控诉:“我的哥哥们整天守在爸爸房门口,不让他见任何人,也不让我照顾爸爸,把爸爸软禁起来,就是想霸占他的财产,完全不管爸爸的身体状况!”
警方了解完情况就立刻上楼,却被温莎家三个儿子拦在门口死守不让。
几番警告无效,警方采取强硬手段把三人控制住,随后开门把温莎先生扶了出来。
温莎先生看见季宛宁后,瞬间老泪纵横:“孩子,你终于来了。”
季宛宁连忙上前扶住他,轻声道:“温莎先生,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下午,几人驱车前往伦敦北二区islington,靠近国王十字车站,离伦敦艺术大学中央圣马丁学院很近。
季岩当年偶然路过这里,被街边简约雅致的中型独栋别墅吸引,没有犹豫就买下了。
“房子虽说常年没人常住,但我女儿丽娜会时常过来打扫打理。”
院子里不止有草坪,还辟出一方小花圃,种满了盛放的英伦玫瑰。
季宛宁看着眼前这套房子,心里却是难受到了极致。
“那年你父亲来英国交流学习,碰巧遇上我和我妻子在医院求医。那时我们手头拮据,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是你父亲好心替我们结清了所有开销。他回国之前,每周都会抽空来医院探望照料我们。”温莎先生声泪俱下,“你父亲是世间难得的好人,可命运偏偏从不眷顾这般善良的人。”
“孩子,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也许对你来说,这个东西要比这套房子对你更重要。”
季宛宁红着眼眶,看着丽娜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电脑和一个u盘。
温莎先生叹息一声:“他在出事前,给你录了一段视频。”
当季岩出现在电脑屏幕里的那一刻,季宛宁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爸爸”。
只是这世上,再也没人会回应她这一声了。
可她不在意,又笑又哭的,连着喊了好几声,像是要把这几年缺失的都叫回来。
季岩在视频里温柔地注视着镜头,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宁宁,又在哭鼻子了是不是?”
季宛宁抹了一把眼睛,马上说:“我才没有!”
-----------------------
作者有话说:再给他们多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