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长途行驶,此时已是黄昏,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江南。
「这里……就是江南?」下了马车,温患云立刻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惊住了。
街坊民宅皆循着江河而建,枕水而居;房屋与房屋间用桥樑连接,到处都种满了杨柳,并在房屋与桥樑掛满了红灯笼。
人们以船隻在水面通行、买卖,夕阳正从西面缓慢若下,将水面打成了金黄,也使得正在准备收摊与回家的人们更有人间烟火气。
他经常在古籍里读到前代诗人对江南的形容:「小桥、流水、人家」,如今亲眼所见此处美景,温患云才将文字与画面连结了起来。
「真怀念呀,跟小时候的记忆一模一样呢。」墨祈天走到温患云的身旁,与他一同站在傍晚的馀暉下。上次前来江南时自己还很小,弟弟妹妹们都还没出生。
还记得当时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很好,因为尚未有人发现他的才能。虽然时间久远,但墨祈天依旧清晰记得当时与父母同游江南的经歷,因为那是还尚未有人将他神化,以一个一般孩童看待他的时候,也是墨祈天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刻。
那时的父母带他一同坐船,在河边的客栈里吃美味的料理享受此前烟雨,好不快乐。
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游玩,自己居然怀抱着与儿时一样快乐的心情,且和当时一样,不是孤身一生。
墨祈天看向身旁透着新奇眼神四处张望的温患云,开心的笑了。
他的妻子正站在身旁,陪伴着他。
林拓与林桑也兴奋的东张西望,这个城市将会成为他们失去亲人后,从新活下去的希望。
「总觉得好热啊,一点儿都不像冬天。」林拓用手搧风,身子不断的传来热意,让他忍不住将身上外层穿着的冬季披风给脱了下来。
「是啊,仔细看看这里连雪都没下呢,跟雪山顶……不,就连跟京城比都很温暖,简直回到了我和哥哥出逃前的初秋。」林桑也跟着脱下披风,绒毛制的披风对江南的气候而言太热了;站在温暖的此处再想想充满暴雪的山顶,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南位处南方,气候温暖,据说冬季也不怎么下雪,是个适合居住与旅游的温和地区;虽然夏季经常下雨就是了。」墨祈天笑着跟两兄妹介绍。
「不过雨水落到河中也别是一番美景,古人所云『烟雨江南』;或许觉得下雨麻烦时也可以看看这副美景,享受当下。」温患云虽然第一次离开京城,但江南一直是古人膾炙人口的创作题材,所以也听说了不少这儿的事。
「这是个很棒的地方,而且即便已经傍晚了却依然人声鼎沸,工作机会肯定很多的。真的很谢谢墨公子与温公子救了我们兄妹一命,并一路随我们来到这里。」林拓说。
眼前热闹繁荣的景象让林拓与林桑回忆起了他们是怎么从邻国被判下逆国之名,经歷了多次生死交接才来到这个安全又温暖的地方。
而这一切,若不是墨祈天与温患云收留了他们就不会发生了,两人会肯定因为失温,死在了离老屋不远的山脚上。
正是因为他们的帮助,自己才能活着,并站在这里看着平凡热闹的人间。
两兄妹互看了一眼,泪水纷纷流了下来;他们互相点了个头,随后在墨祈天与温患云的面前跪了下来,磕头致谢。
「林拓,谢过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林桑谢过两位公子。」
两兄妹在邻国曾也是富家少爷小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向人下跪;可这一跪两人却皆感受不到屈辱,反而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你、你们不必做到这样的,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我也感到很开心,所以请快起身吧……」温患云这辈子从没被人磕头过,两兄妹的举动让他吓得连忙蹲下身,想扶两兄妹起来。
「患云说的没错,两位快快请起吧,你们的心意我们再清楚不过了。街上人潮眾多,两位以后还要在这儿生活呢,还是别被太多人看到你们这副样子比较好喔。」墨祈天也露出微笑,蹲下身将两兄妹扶起来。
「谢谢你们。」林拓再次道谢。
菊姥姥看着这群孩子们的互动,慈祥的笑了。
她走向前,对眾人说到:「孩子们,今天已经晚了,我们坐了好久的车,想必你们也累了;先到我家去休息吧,要找工作、要去玩都等明天早上在开始,知道吗?」
「知道了~」眾人一口同声。
菊姥姥带一行人回到自己的老家,熟悉感涌上心头,让她不禁眼眶一热。
将行李从马车上卸下后,墨祈天便安排了江南一处客栈给车夫休息,期间车夫可自由在江南游玩,若有事自己才会通知他们。
说实话车夫也赚到了不少,与家主出游不仅工钱会是平时的两倍,还住上了全国最浮夸华贵的客栈,如今又能到藉机到江南游玩,想必这一消息带回去后,以后墨祈天每次要出门大家都会争先恐后抢着要跟吧。
吃过晚饭,洗过澡,眾人便早早入睡,明早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做,还是预先储备好体力吧。
隔日,柔和的阳光缓缓升起。
温患云与墨祈天起床后便走出房门。
菊姥姥的老家并不大,感觉只比两人的老屋略微宽敞一点。
家中因为长期没有人打扫,所以积了不少灰尘,可不知为何,就是这样一间平凡的民宅,却让温患云与墨祈天纷纷感到了安心与温暖。
走出房子,外头有一片空地是菊姥姥家的庭院。庭院的地上放了一些晒穀的竹篓,往中间看去则有一口古井,古井右侧有一片农田。
菊姥姥与林桑正蹲在田边,看着泥土中活蹦乱跳的牛蛙。
「菊姥姥,您家居然有那么一片田呀?感觉可以种好多蔬菜呢!」
「是啊,我现在已经不必再做婢女的工作了,所以想着把这遍田整理起来,以后买一点种子来种,可自给自足,待丰收时把自己种得菜做成料理。」菊姥姥慈祥的笑着。
「哇!那真是太棒了!自己种的菜肯定会比外面买的还好吃,到时候我与哥哥也来帮忙吧!」林桑露出甜甜的笑容。
此时林拓从墨祈天与温患云身旁走过,朝蹲在农田旁的林桑喊:「小桑,我准备好囉,该走了!」
「好~马上来!姥姥再见。」
听到哥哥的声音,林桑立刻站起身,和菊姥姥点了个头道别后便朝林拓跑来。
「你们已经要出门找工作啦?不休息一下吗?」墨祈天问。
林拓与林桑才刚到江南一天,却没打算先在附近玩乐,反而立刻开始寻找工作。
「毕竟我们是来生活,而不是来旅游的嘛,这种事还是尽早开始较好。」林拓笑着说,随后往门口走去,并要林桑跟上他:「那晚点见了,两位。」
「晚点见,祝你们顺利。」温患云也微笑着和两兄妹道别,「他们真是个勤奋的人呀。」
「是啊。」墨祈天将自己的黑色面罩拉上,看着身旁的人儿笑了笑,牵起温患云的手:「我们也走吧。」
「……好的。」温患云害羞的点了点头。
两人于充满歷史韵味的街道上行走,街道两侧都被河川给包围,让人一时分不清是街道围绕河川还是河川围绕街道。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很多小贩开始做生意了,也因为江南时旅游旺点,除了这里的居民也还有许多从外地来的游客,热闹非凡。
墨祈天依照墨陶陶给自己的推荐,带温患云来到一间古朴的茶楼。
从茶楼的二层往下看便能使下方的河川、街坊以及划船做生意的人们一览无遗,景色特别好。
餐点上桌,店小二拿着一个巨大的蒸笼走了过来,并为两人上诸多小菜。
将蒸笼打开的一瞬间,热腾腾的水气扑面而来,里头装的是松软雪白的小笼包,香气四溢,看似可口。
「哇……感觉好好吃的样子。」温患云开心的看着蒸笼内热腾腾的小笼包,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开动,而是拿起一颗小笼包,轻轻撕开外皮,并放到眼前仔细观察饼皮与内陷。
「你在做什么呀,患云?」墨祈天看温患云拿着小笼包那么认真的观察,却没将食物放进嘴巴,忍不住问。
「我在观察这道料理的做法。之前也跟祈天提过师父对研究各式料理很有兴趣,所以我除了前几日在客栈吃到的菊花干贝汤之外,还想再多记下一些料理的做法,好带回去给师父。」温患云笑着答。
「原来你还继续在替喜助大爷记新料理呀。」墨祈天听后想起温患云前日的话,豁然开朗的笑了,「不过很多食材都因为地域还有气候的关係无法到京城找到,喜助大爷有办法復刻这些料理吗?」
如果是温患云想做的话,自己能找人替他找对应的食材过来;可因为需要特别从远地运送,还得确保食材不会腐化,花费并不浅,喜助大爷不可能花那么多开销在这上面。
而自己与温患云有夫妻名份,又在食材上与温患云承诺了开销由自己负责,所以可以在不让温患云感到不好意思的情况下替他找寻食材。
但喜助大爷的状况就不一样了,虽然他是温患云的师父兼老闆,平时也很照顾他们两人,但若无缘无故从他昂贵的东西,他肯定也会愧疚。
所以要如何在没有对应食材的情况下做出异地料理就成了一个问题。
然而对比墨祈天的烦恼,温患云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向正在低头思索的墨祈天开口:「关于这点就不必担心了,师父最擅长将一道料理融入不同的食材,变成另一道新料理。还记得师父先前上山去差点儿摔下山崖吗?」
「你说那次啊。那时真亏我选了条山路走,没想到看到了一位老人家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即时把他拉了上来。若是我没有走那条路,根本不会有其他人经过,喜助大爷性命就不保了。」墨祈天想起第一次见到喜助大爷的场景。
说来也巧,自己居然会在那日因不想那么早回家处理公文,于是选择走山路好拖时间,就正巧救下了喜助大爷。
那条山路平时人烟稀少,要是自己没临时想偷懒,就不会走那了。
而且更神奇的事,那名突然出现在那儿的老人家,居然是自己昔日的好友,今日的妻子温患云的师父!
或许所谓「缘分」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师父那次就是为了採松茸而上山的喔,之后他将松茸融入了喜饼里头,做成了甜咸相间的松茸喜饼,我吃了后也觉得很神奇呢,这两个东西融合在一起居然会这么好吃。但这也要幸亏祈天当时经过那里,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温患云说着说着,心里又再度感谢墨祈天的出现。
「原来如此,看来喜助大爷在发明料理这方面是个『天才』呢!不过患云说的没错,我会刚好出现在那里,并且遇到身为你师父的喜助大爷确实很巧。我想……」
墨祈天低下头,在温患云的耳边轻声说到:「大概连佛祖都认为你命中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吧!」
墨祈天自己说完自己心满意足,帅气的脸庞掛着如孩童般欣喜的笑容,留下温患云一人独自满脸通红。
温患云羞涩不已,虽然自己经常觉得墨祈天很成熟,但他又经常像这样表现的像个孩童般,也难怪自己一开始会怀疑墨祈天的年龄了。
看着满脸通红的温患云,墨祈天双眼放光的贴了上去,用自己乌黑如狼尾般的长发蹭着温患云的脸。
「患云害羞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祈、祈天……你别这样啦,这里好多人呢……」而这举动又让温患云更害羞了,然而一感受到那蹭得自己发痒的长发,温患云的心中就燃起一丝轻柔的甜腻。
不过……像小孩子的祈天真的……很可爱。
享用完早饭,两人来到江南一处有名的湖。
湖四周种植了杨柳、花卉,并用桥樑连接位于湖面上的高处凉亭,景色美不胜收。
而说到此湖的名胜之处,就不得不提到湖中央矗立的一栋塔楼。每当人们讲起江南的名点必定会想到此湖,而想到此湖则势必会想到此楼。
「真不亏是四大名湖之一,风景可谓画卷一般优美。」墨祈天坐在木船上,而温患云则坐在他对面;两人一同游湖藉以观赏四处风光。
「是啊,真的很漂亮呢。」温患云也附和到,细长睫毛下的眼眸倒映出湖面的波光;这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古籍与画卷所描绘的名湖盛景。
这时,船夫将船滑到了一处木桥下方,穿过木桥,能见到上方有许多跟他们一样来玩的人们;有些年轻女子穿着飘逸的服饰和彼此说笑,有些人则抬头仰望湖中央的塔楼,而亦有些人正观赏着湖面,从上方看像温患云他们一样,正在搭船的游客。
「啊……!」见此情景,温患云不禁翻出一丝感叹。
「怎么了吗?患云。」墨祈天问。
「不……我只是想到了我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温患云将视线转回墨祈天身上后,笑着说。
「喔?是怎么样的一句话?」墨祈天听闻十分感兴趣,将双手抱在胸口,继续询问。
然而温患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和对方提起了一个故事:「祈天知道修建这座塔楼的人是谁吗?」
「知道喔,是前代一位下品官员。这座湖曾经泥沙氾滥、淤积严重,不像如今一样清澈,湖水也没有利用价值。于是周围的人们向官员呈报希望能将这座湖填满,改为农田;可官员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可惜了,因为当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时,就被四周的风景给震撼到了,若是能将湖水变清澈些,那这里肯定会变成一个有如仙境一样的地方。」墨祈天也知晓这里的故事,便开始讲述了起来。
「于是他连续三天三夜不合眼,一直思索着如何在湖被填成农田之前,改善淤积的问题;最后他想到了一个方法,那便是开拓渠道。江南地区夏日经常暴雨,不流通的湖水是导致淤积的原因;于是官员请来了人,连夜开拓渠道,将湖水变为流通的状况,如此一来就能解决泥沙淤积的问题了。
湖水变清澈后,周遭的农田也有了着落,居民们不需再到很远的地方取水,而是可直接使用湖水。鱼、鱉也因渠道的开通和湖水的清澈来到此湖居住。后来,渔夫到此垂钓,人们到此游玩,逐渐变为如今这般繁荣热闹的景象,湖中央那座塔楼正是为了纪念那位官员而建的。」
墨祈天讲述完还是不清楚温患云为何突然提起这湖的歷史,于是问:「但这又跟那句话有什么关係呢?」
「据说那位官员在第一次看到这座湖的时候是因被贬謫才会来到这里的。他失去的名份、财產,跟随他的女子们也随之离去,使他变为孤身一人。
本该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但他却没有选择堕落;来到这里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超乎常人的认为这座湖未来会曾为文人墨客作品中的仙境,而非一座淤积污泥的沼泽,于是开始改善湖底的淤积。」
温患云一面看着湖中央那栋塔楼,一面说:「于此同时,他邀请住在附近的居民们一同到湖的附近游玩;居民们看到焕然一新的湖景全都惊呆了,开始在湖边饮酒、投湖、作乐,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开心。
而此时的官员,正在桥的上方看着这一幕,他也很快乐。不过人们的快乐是因为在风景优美的湖边玩耍而乐,但官员的快乐是在看到了居民们开心的神情后而快乐的。」
「所以刚刚我们经过桥樑的时候就让我想到了这句话:『你在船上看风景,而桥上的人在看你。』
因为这位官员当时经歷了这么多糟心事,他却没有因为这些『恶运』而难过,反而将情系于山水与人情之间;所以我以前非常崇拜他呢!」温患云笑着说。
「原来如此……在改善湖水淤积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啊。患云真厉害,知道好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墨祈天听闻后佩服的夸讚到。
「没、没这回事啦,我只是对看各种古籍有兴趣而已,所以正好看到这一段……」
「不过患云的个性确实和那位官员很像呢。」当温患云还在因为对方的夸讚而害羞时,墨祈天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咦?」温患云疑惑的歪头。
「你明明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却依旧能因周遭的平凡而开心活着。像是我们第一次讲话时你为我製作及蛋捲,或是之后一同观星、採栗子,赏月等很多很多事,都是我在认识你后才开始体会到它们的快乐的。」
「那是因为有师父提点……」温患云实在不好意思接受夸奖,因为……自己明明就因为「恶运」而经常感到痛苦,而林拓与林桑却能在死里逃生后笑出来,他们比自己强大多了。
「就算喜助大爷还没告诉你这些,在我还未开口与你讲话时,我就能从你的房里听见琴声,偶尔在厅堂的桌子上看到书籍。包含你现在所知道,旁人不知道的这些故事、享受平凡却美味的食物,都让你对『活着』而感到如获至宝。」
墨祈天的话让温患云微微的睁大了双眼。
「虽然还有很多是应该去学习的,不过我们也不用一直追赶于前方,这样太累了。偶尔停下来夸夸自己,然后在和值得信任之人一同前往走,这样也不错是吧?」
听着眼前这名帅气男子所说的每一句话,温患云就感受到心中的温柔悸动。
「……是!」他笑着瞇起眼。
墨祈天的聪明并不仅限于他的才智,同时,他也是一个十分有智慧的人;所以温患云才有办法从「恶运」的黑暗中看到一束光,并开始为真正开心而笑。
即便温患云过于羞涩,不敢于心中这么想,可这句话却依旧已经刻在了他的体内,让他每次见到墨祈天时,都会下意识这么认为。
船靠岸后,两人来到了湖的另一侧。
这儿的街道上有集市,贩卖着许多江南特色物品,似乎是为了眾多的游客而卖的;所以能此处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患云,要不要到那儿的茶食铺去休息一下?」考虑到出来玩也有一段时间了,墨祈天提议与温患云一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好呀,这里的街道面对湖面,能看着名湖风光休息肯定是一大享受。」温患云看着建在湖周遭的一圈商店答应。
遭到茶食铺会经过集市,两人决定顺路看看旅游名点专为游客提供的摊贩都卖了些什么。
顺着街道一直走,店铺的种类千变万化;有卖童玩、书籍、丝巾、衣物、面具、用品还有许多各式小吃。
「祈天跟你父母一起来江南的时候买了些什么呢?」周围的热闹让温患云想起墨祈天曾在儿时与父母来过江南,不禁好奇他们当时都在此处做了些什么。
「不是很记得了,在我的印象中父亲和母亲带我吃了很多好吃的食物,不过能够永久保存下来的用品吗……」墨祈天思索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当时买了些什么。
他都会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好,可却没见到江南之物,或许当时自己并没有买什么能够留存的东西吧。
不过墨老爷安倒是买了一些礼物给墨祈天的母亲,至于是什么的话他没有印象了。
「想不起来也没关係,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见对方思考许久的模样,温患云连忙跟墨祈天说不必一定要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过祈天有考虑这次出门要带点什么给陶陶他们吗?」温患云走到一间童玩铺前。
店铺的墙上掛着各种顏色的纸鳶,每隻纸鳶都有不同的花色,做工精细,与在京城看到的纸鳶也稍微有样貌上的区别;看来这一定是江南的特色纸鳶吧。
「上次我到访墨家,你跟我提起过你的母亲留下的纸鳶;那是对于孩子们来说,对逝去母亲的回忆之物。而祈天对孩子们同样重要,不如买一件礼物送给他们如何?以兄长的名义送礼,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因为这是继你母亲留下的纸鳶后的第二件和亲人连结的礼物。」
「这主意不错,那我就来挑选一些给孩子们的礼物吧。」墨祈天想像孩子们收到礼物的开心神情,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并在心里感叹温患云的温柔与细腻。
「那患云有没有想送礼的人呢?」考虑完自己的事,墨祈天也询问了给自己建议的温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