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可以为自己任性一次。
或许,我可以打开那个存放在我内心中,最角落的盒子。
或许,我可以试着,独佔这份温柔
她伸出双手,回抱他,贴在胸口的心跳声,一遍又一遍的传进她的耳中,沉晏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要怕,有我在。」
「沉晏期⋯⋯」她唤了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吗?」他有些吃惊,林晧昀居然会叫自己的名字,但更多的,仍然是那一份参了些蜜的喜悦。
「那一天⋯⋯你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林晧昀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晧昀,我很喜欢你。早在上高中之前,我就遇见你了,那时的你不仅怕生,还会傻傻的在门外等⋯⋯」沉晏期一边说,一边低笑着。
林晧昀听着这些话,过往的记忆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心中有些惊喜,也有些惭愧。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要道歉呢?」沉晏期轻轻用手将林晧昀的额头扶起来,对上他那有些疑惑的眼神。
「你不是⋯⋯很崇拜我的妈妈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或许就能看见她了⋯⋯」她的眼神飘移,尽可能不要跟他对上。
「这又不完全是你的错,你又为什么要道歉呢?」
「可是⋯⋯我父亲说,妈妈会死都是因为我⋯⋯所以我才要赎罪⋯⋯」林晧昀的语气带了些哽咽, 说出了她几乎不会对他人说的秘密。
「晧昀,你知道吗?你的妈妈真的非常爱你喔。」沉晏期的语气极轻,「我曾听父亲说过,你的母亲虽然身体状况本身就不是很好,但她仍然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坚持生下你。所以,你并没有错,错的是用自己的立场看这件事情的人。即使一件事本身就有很多面向,但在我眼里,晧昀你并没有错,也不需要去委屈自己,好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告诉我,告诉我,我没有错,也不需要去赎罪。
林晧昀看着沉晏期,对上的是那副微笑看着自己的脸庞。
刘若妍坐在曼陀罗花海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双人鞦韆,她独自坐在鞦韆的一侧,没什么兴致的看着在她面前投影的画面。
在听到那句「不要怕,有我在」的时候,心里的某一处,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若是那样的话,是对我说的,那该有多好⋯⋯」刘若妍的眼神闪过一丝的哀伤。
刘若妍在出国留学前曾经幻想过,自己在未来的总有一天,会穿着华丽的白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眾人的祝福之下,和沉晏期步入礼堂,成为他的唯一,独佔他的宠爱。
「如果我没有出国留学,而是好好去道歉的话,一切会不会改变?」她恨过自己,恨自己的逃避和胆小。但这些,是她最不能让别人看见的弱点,于是,她逐渐变得娇纵、变得任性。因为只要这样,就能够戴上一副面具,隐藏住面具之下,那个会在无数个夜晚哭泣、懊悔的自己。
她其实不恨任何人,最恨的人——还是自己。但在戴上面具的那一个剎那,结局就已经写好了,成为故事中的反派,她只能当反派,去掩盖自己的过往。
「沉晏期⋯⋯就看你能不能赢吧⋯⋯」她的脸上满是自嘲,彷彿一切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了归宿。
白线在她的手腕上闪烁着光芒,她看着那一条白线,眼中参杂的情感是释然、也是落寞。
在她进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白线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在她的手上的。
直到她在茶会后,梦到了那一场再奇怪却真实不过的梦。
当时的她,还是萧婉凝的身分,她独自走在偌大的御花园中,有些怪异的,是她身旁没有任何侍女,也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她走着走着,走了好久,她看见了一个提灯,放在一旁被砍断的木头上。
她凑近一看,是一座坟墓,但上面并没有署名。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向那座坟墓走去,当她走到坟墓的后面时,看见了一具装在水晶棺材里的焦尸。
她连忙退后了好几步,再次看见坟墓上刻的字的时候,上面居然浮现了她自己的名字。
上面的名字不是萧婉凝,而是刘若妍。
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脑中闪过连结意识前的一切。
在意识已经准备开始运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电脑主机不知怎么的烧了起来,火势迅速蔓延,旁人还来不及反应,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烧的焦黑,但自己的意识,却侥倖的进到了这个世界。
最诡异的是,刘若妍并没有感到心里上的恐惧,一切像是理所当然般,出现在她早已消逝的生命里。
在那个怪梦过后的几天,刘若妍收到了来自吴诗瑶的信,嫁去了易国。
易国的程式码当初是由刘若妍负责编写的,她凭着记忆,成功找到了那一间自己为以防不时之需所创造的密室。
在开啟电脑之后,她就发现了白线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不仅触碰不到,还无法使其消失。
电脑开啟后,桌面莫名跳出了一封邮件,「死亡中的侥倖,你来到了这里,你注定无法离开。」
她的眼神暗了暗,好像懂了白线存在的意义。
刘若妍双脚一蹬,鞦韆开始摇晃,「沉晏期⋯⋯最后的游戏,开始了⋯⋯」
那台在易国密室里的电脑仍然闪着光:
「最后游戏,开始执行。」
「离开:0剩馀人数:3剩馀离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