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的话,在我将你带来顏府前,我有先告知她,她说她要先回林府稟报夫人,再拿些物品过来。」
「喔⋯⋯」她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嘶,好痛!」不知是包扎的技术不够完善,还是她转头的力道过猛,伤口裂出了一条细细的缝。
林晧昀用手捂着脸,心里暗自祈祷顏昭珩不要发现,「千万不要发现,不然会很麻烦的⋯⋯」但事与愿违,鲜红的血液瞬间留了出来,染红了绷带,顺势滴到了淡蓝色的被子上。
顏昭珩焦急的捧着林晧昀的脸,用丝巾帮她止血,「晧昀,没事吧?还痛吗?我马上帮你处理!」他的声音很快的传进林晧昀的耳中。
「到底为什么要同情我?」
「到底为什么要同情我!你出去!」林晧昀眼角一红,用手推开了顏昭珩。
「晧昀⋯⋯你还好吗?我只是想好好的守护你,不让你再收到伤害。」
「我不需要你!出去⋯⋯好不好?」林晧昀的眼泪夹着血液流了下来,语气像是在请求。
「我⋯⋯好吧,我就在门外,需要什么儘管跟我说。」他缓缓走出房门,「晧昀,记得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不然会有很多人心疼的。」
林晧昀看着他的背影,瞳孔一缩。
「不可能的⋯⋯为什么这么像?」她喃喃自语着。
「沉⋯⋯晏期?」在林晧昀的眼中,不知为何,顏昭珩的背影跟沉晏期的背影是如此的相似。
「只是幻觉吧⋯⋯」她摇了摇头,拿着顏昭珩方才帮她止血的丝巾,「绝对不可能。」
顏昭珩在门外,听到林晧昀唤了那个名字,脑中一股衝动,但他的手停在了门前。
「不可以,我还不能说⋯⋯她说不定还不能够接受这一切⋯⋯」
林晧昀坐在床上,「我怎么可能乱跑啊⋯⋯」刚刚她准备挪动身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己脚踝上的瘀青惹的她的脚好疼,根本没有办法下床走动。
「我不是叫你出去⋯⋯秋月?」林晧昀原本以为是顏昭珩在没经过自己的同意下又衝进来房间,当她往门外的方向看时,发现竟是慌慌张张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秋月。
「小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秋月看见林晧昀安然无恙的坐在床上,顿时喜极而泣,衝过去跑住了林晧昀,「小姐⋯⋯奴婢在宫外等了小姐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见小姐的身影,若不是世子殿下从公主殿下手中救回小姐⋯⋯奴婢害怕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秋月,你先松开我,抱的太紧啦!」面对秋月,林晧昀的心境变得比较轻松,也对秋月的关心感到感动。
林晧昀在意识快散去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顏昭珩衝进来的身影,她一直以为是错觉,一直以为是别人将自己交给顏昭珩。但没想到,那个别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看见的顏昭珩。
秋月心疼的看着林晧昀脸上的伤,立马跪了下来,「小姐,真的十分抱歉,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才会让小姐伤成那样。」
「啪!啪!」秋月开始用手,打了自己好几记耳光,打到脸都红了,还微微肿了起来。
「别打了!这件事不能全怪你,如果我没有那么快就对公主殿下放下戒心,喝下有下药的茶,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
「不,都是我⋯⋯」秋月继续搧着自己巴掌,且力道越来越强。
林晧昀看着秋月,心中多了一个声音「我必须要阻止她」,她忍着疼痛,慢慢的下床,刚踏出一步,就因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倒在秋月身上。
「碰!」门外的顏昭珩听到声响,不管先前林晧昀约束自己的事情,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晧昀,怎么了?你还好吗?」
「小姐⋯⋯」秋月看着林晧昀,眼泪又再次流下。
「好痛痛痛痛痛⋯⋯好了,你别哭了,我又不是死了,我还好好的呢!」林晧昀忍着身上的疼痛,轻轻用手拍了拍秋月的背。
「你⋯⋯你干嘛?」顏昭珩一把将林晧昀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我是不是说过,不可以下床?」顏昭珩这时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的无奈。
「我是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同意,不可以进来?」林晧昀将脸撇向一边,冷冷的回应。
顏昭珩沉默了一下,用柔和的语气问道:「晧昀,这里是哪里呢?」
「顏府啊,怎么了吗?」她不假思索的回应。
「所以,换句话说,这里是我家。既然是我家,那我要去哪个房间,是我的自由,不是吗?」
「可是,你先前不是说,这也是我的家⋯⋯等等!」林晧昀的脸立马变成了熟透的苹果,她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巴,后悔刚刚说出来的话。
顏昭珩嘴角一勾,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房间,离开前还不忘说一句,「看来晧昀已经有新的头衔了呢⋯⋯顏府夫人。」
林晧昀羞的将头埋进被窝,小声嘟囔着,「我被套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