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容臣说一句,说谎并不是一个好习惯喔。」他掛着再虚偽不过的笑容,并用手按住另一隻想拔剑的手。
「说谎?昭珩哥哥,我怎么可能说谎呢?可能是晧昀姐姐不小心在宫中迷路,她的婢女才没能见到晧昀姐姐啊,昭珩哥哥,你这是在怀疑我吗?」她抓紧了裙摆,尽力的为自己圆谎。
顏昭珩看向别处,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听萧婉凝编造谎言。
但林晧昀没有出现在萧婉凝身边这件事,让他得知林晧昀所在的地方,必定是文心殿后方的那个仓库。
他向萧婉凝下了最后通牒,「可是啊⋯⋯臣怎么听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说,公主殿下和林大小姐一直都待在文心殿后方的那个仓库里面啊?公主殿下是否能够带我前往呢?」
萧婉凝听到自己的侍女将事实说出来后,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裙摆也被自己抓出了好多皱摺。
不要⋯⋯不对⋯⋯别看我!
萧婉凝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转身奔向文心殿后方的仓库,并将门锁了起来。
但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力气太大的缘故,门锁的钥匙在这时「啪!」应声断成两半。
她尖叫,理智线断裂,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匕首,走近林晧昀。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她用尖端划破了林晧昀的脸颊,流出鲜红的鲜血,与脸上的胭脂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林晧昀被绑在仓库角落,意识模糊,只隐约感到脸颊一阵灼痛,一丝温热的液体沿着脸颊滑落。她费力地抬眼,只见萧婉凝的眼神早已没有理智。
林晧昀的脑中浮现了顏昭珩的身影和温柔,她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对于她而言,卑微但坚持的愿望。
希望能够再见到他一面。
萧婉凝渐渐变得疯狂,她拿着匕首对准林晧昀的胸口,「你可别怪我,只要你不在了,昭珩哥哥就不会⋯⋯」说到这里,冰冷的眼泪流了下来,萧婉凝好想止住自己的泪水,但泪珠却像水龙头似的,止不住了。
「碰!」门在这时被顏昭珩撞破,当他看见林晧昀血淋淋的样子时,心里满是心疼跟自责。
他衝上前,抓住了萧婉凝的衣领。
她没有说话,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好像在包装着自己现在的滑稽。
「为什么?呵,昭珩哥哥,你要不要先回答我,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看见我呢?」
她明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却还是问了。
面对萧婉凝的追问,顏昭珩不想回应,只见他轻轻放下萧婉凝,便迅速解开了林晧昀的绳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离开了文心殿。
「公主殿下,臣从未对您动过心。」这是萧婉凝听见顏昭珩的,最后一句话。
她一个人瘫坐在仓库里,双眼无神。
自己终究还是比不过林晧昀。
自己终究还是进不了「他」的世界里。
「小妹怎么会在这里呢?嗯⋯⋯看来顏世子判断的是正确的呢⋯⋯」萧景泽走了进来,他的语气带了些无奈。他蹲在萧婉凝的旁边。他脱去太子的矜持,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温柔的哥哥,他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
「别哭了嘛⋯⋯都要哭成花猫小姐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他轻轻拍着萧婉凝的后背,语气轻柔的安慰着。
「太子哥哥⋯⋯」萧婉凝看向他,眼里充满了说不尽的委屈和失落。
她毫不客气的扑进萧景泽的怀里,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般死死不放。他稳稳地抱住她,彷彿这一幕早已熟悉,早已无数次在梦里重演。
就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这样,对待自己。
顏昭珩将林晧昀抱出宫外,秋月一看到自己家的小姐,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小姐⋯⋯怎么会⋯⋯」秋月顾不上向顏昭珩行礼,目光直接落在了不堪的林晧昀身上,她捂着嘴巴,眼泪都流了出来。
「秋月,我会将晧昀带回顏府治疗。」语毕,顏昭珩便将昏迷的林晧昀抱上马车,驶离了皇宫。
马车上,顏昭珩轻轻抚过她额前的发丝,眼神温柔得近乎懺悔。
「对不起,我这次,仍然没能够守护你。」
他的低语,随着马蹄声远去,被风一点一点的带向看不见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