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强揹着一个小的后背包,头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一大早就出现在港口,他焦虑的反覆踱步等待着自己要搭乘的那艘船靠岸,近一点还可以看到汗水顺着鸭舌帽低落在他肥大的脸上。
终于在王国强不知道来回踱步多少次的时候,他要搭乘的船靠岸了,他赶紧推开正在排队上船的队伍,自己跨步打算插队上船,却在下一秒被抓住了胳膊。
「我们是高杨市刑警队,依照性侵、恐吓、教唆伤人等罪逮捕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王国强看着面前正围着自己的四名刑警,眉上的汗水滑落到他的眼睛,他奋力想要撞开那些警察逃跑,却在一瞬间被压制在地,那些刑警将他的手被粗暴的反擒在身后,他听到手銬銬上他双手发出的清脆声响和旁人围观的惊呼声,他不甘心的被架了起来,明明只差一点,他回头看向那艘即将驶离岸边的船,明明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成功了⋯⋯
在宋晓晓将一切说出后,便彻底神智不清,一直重复说着:「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也不想这样!」池熠只能叫来医护人员稳定宋晓晓的情绪及精神状态。
而魏顥城和胡胡等人也因为宋晓晓的一番言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们完全无法相信宋晓晓所坦诚地那一切是出自于一个17岁少女之手!一时之间整个讯问室包含观察室都沉寂了下来,只有宋晓晓疯疯癲癲的话一直传进大家耳里。
只有池熠重头到尾都是一副淡定的神情,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了一样,这份诡异的气氛就这样一直到有同仁过来通知王国强已顺利逮捕,随时可以讯问,大家才如梦初醒。
池熠点点头,出了观察室来到警局一楼大厅,他站在楼梯上的第一阶台阶上,一眼就看到了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的宋为民,宋为民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池熠,他赶紧迎了过来着抬头看着池熠急地开口:「你们没有对晓晓做什么吧?晓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宋为民激动地抓住池熠的手臂,着急地替自己女儿说话。
他知道晓晓平时是有些脾气不好或是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是本性绝对不坏!苏翎的死绝对不可能和她有关係的!肯定是他们警察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
这段话在宋为民焦虑地在大厅等待时已经在心里向自己默念无数次了,他已经搞不清楚这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在催眠自己。
池熠听完宋为民的话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将宋为民的双手扯掉,然后用眼神示意站在旁边的魏顥城可以行动了。
「宋先生,我们将依据帮助他人实行犯罪、散播不实谣言等罪名将你逮捕,请你配合警方调查。」随着话音落下,魏顥城将冰冷的手銬銬到了宋为民刚刚还在激烈抓着池熠的双手上。
宋为民后退一步,那个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警方竟然会查到自己身上,魏顥城大发慈悲的解答他的困惑。
「在稍早我们审讯宋晓晓时,她对自己教唆王国强性侵苏翎等罪刑供认不讳,并指控了你当年与王国强对李秋月女士所做的罪刑。」魏顥城边说,边招来一直在旁边待命的警员,示意对方将宋为民带去另一间讯问室。
宋为民几乎是被半拖着前行,因为他腿软的几乎站不稳,在听完魏顥城说的话后他整张脸变没有什么表请,只有不断颤抖的双腿可以发现宋为民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被拖行的路上宋为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他在想他半辈子用心经营的学校终于还是要毁在自己手上,他因这间学校失去了青春,失去了妻子,现在甚至要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他不禁回想多年前那个夜晚,他为了保住学校名声,选择和王国强那样的人狼狈为奸,栽赃李秋月并将她关进精神病院这个选择究竟是不是做错了⋯⋯
他路过了第一间讯问室,从门上小小的玻璃他看到了王国强正双手和自己一样带着手銬,激动地和里面的员警反驳着什么,很快便到了第二间讯问室,他转头,看见了自己平时会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儿此时却像个疯婆子一样,披头散发的对着空气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宋为民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下来,却没有人这滴泪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究竟是出于对女儿的愧疚抑或是对良心的感知还是对事跡败露的不甘?
讯问的工作比想像中还要顺利,中午就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宋为民也对自己当年的行为悉数认罪,今天可以说是近日来最有收穫的一天了。
魏顥城跟着池熠回到办公室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有点按耐不住兴奋的开口问池熠:「所有嫌疑人都到齐了,是不是我们离真相只差最后一步了?」
魏顥城看着池熠走到办公桌前并没有坐下,只是从自己的桌上拿了车钥匙,而后转身离开办公室,拋下了一句让魏顥城匪夷所思的话后就离开了。
「现在还差最后一位。」
吾培市杨庆超家中,池熠推着坐着轮椅的宋晁暉进到了室内,杨伯母看着池熠和宋晁暉虽然觉得突然但更多的是高兴,她赶紧吩咐家里负责煮饭的阿姨多煮几道两个人爱吃的菜,宋晁暉赶紧摆摆手说不用,没准等一会有事要先离开呢!就别浪费菜了。
池熠没有应和宋晁暉的话,只是转头看了看屋内其他地方,然后开口问杨伯母:「杨叔今天不在家吗?」
杨伯母这才解释说杨庆超早上就说有公事要处理所以去了一趟局里,不过有说晚餐会回来吃,还热情的跟池熠两人说如果饿了他们就先吃,不等杨庆超了。
宋晁暉一听赶紧搭腔,说要等杨庆超回来再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