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吴依珊都看不下去了,她焦急地问:「你这是要放弃姚钧了吗?」
「没有,我可不会放弃的,」我刚写完一本题库,「我自有办法!」
只是......这办法不好受,这段时间不能分心,得专注在课业复习上,还得忍受这不知会持续多久的冷战。
自毕旅回来之后,眾人都埋首于书本之中,平时段考週前遇体育课,老师都会让我们选择自习。
不过因为都闷了好几天,同学们一改往常惯例,个个下楼到操场集合,连姚钧都离开座位,跟着一群男生的尾巴下楼了。
体育老师哨声一吹,男生们抓起篮球衝去抢球场,而女生们成群结队地绕着操场走路,吴依珊也嚷嚷着:「我想去散步。」
但我却捧着小本子坐在场边不奉陪了,继续背我的七千单,几个容易搞混的词组一字排开,我低声地念着。
现在只要多背一个单字,就能多靠近姚钧一点,一刻都不能缓下来。
哪怕外头阳光正灿烂,有人还在篮球场上大喊着:「传——!」
无一不挥霍着青春的色彩,只有我这边是陷入影子的深色。
只是下一秒——
「砰!」一颗篮球毫无预警地砸上我的肩膀,力道不算轻,我往旁边歪了一下,手中的本子都掉到地上了。
在场边也能天外飞来横祸已经够衰,险些没砸到脸,只是隐约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在此刻都停滞了一瞬。
啊,真是尷尬。
「对不起对不起!」传球的男生衝过来,「你还好吗?」
而肩膀这才热辣辣地痛了起来,但比痛更强烈的是丢脸。
一堆人都看过来,赤裸裸的目光聚集在身上,这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我赶紧弯下腰去捡本子,嘴里说:「没事没事。」
又笑得比谁都镇定:「是我刚刚没有注意到。」
男同学带着歉意说:「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保健室?」
还蹲到我面前想确认我是否安好。
「不用啦!」
我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假装一切正常,只希望对方赶快回去场上,不要再多着墨才好。
就在此时,有一隻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很重,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我被扯得有些踉蹌,姚钧就站在我旁边,脸色很沉。
「走。」
他甚至没看那个男生,就只盯着我。
「干嘛?」这又是怎么回事?
「去保健室。」
他说完就拉着我离开场边,而身后还有人喊:「真的对不起喔!」
我回头挥手:「真的没事啦!」
又对着姚钧抗议:「我就说没事了,可不可以别走这一趟。」
「你都被砸到,还在那边逞什么强?唸书唸傻了是不是?」
儘管我想挣脱,却只是被握得更紧。
而姚钧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眼睛亮了亮,却隐约能见一股火在烧着。
那样的不快也一路从延烧到我这了。
他话一出就带着脾气。
「你很爱这样是不是?」
「怎样?」
「受伤还笑。」
这句话一下戳进来,我也不甘示弱:「那不然要怎样?哭给他们看吗?」
空气忽然紧绷了不少,操场那边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又是哪个人运球这么散漫。
他盯着我几秒,收敛了原本的气势,将话题带开。
「你这么拼命念书干嘛?」
我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还不是为了你,但上次被他一句堵回来的画面又浮上来。
霎时间又不想再把真心话表露出来,那样太招摇了,要是彻底摊开来,反而显得矫情。
「考试要到了,不读书要干嘛?」
姚钧显然不接受这个回答,他表情在慢慢变冷。
「随便你。」
他撒手不管了,逕自绕开我,走回球场。
而我却只能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缩小,肩膀还隐隐发疼。
姚钧你就这样吗?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三个字可远比篮球砸下来还痛啊。
我明明是为了他,为什么到最后好像是我把他推远的?
那天之后,他更少跟我说话了。
而我也更拼命念书,既然说不清,那就用行动去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