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不管感染後變什麼樣了,人活著就好……」
……
之前的大巴來了,有不少人握著周洋的雙手含淚感謝。
「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周洋被感染的有些傷感。
等眾人都上車後,他發現之前的籮筐老人走在最後面,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自己。
「您好,怎麼了?」周洋調整好心情問。
「這些是給你們帶的,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吃……」鄭長貴放下籮筐,裡面紅綠相間的黃瓜和西紅柿。
「我們有規定,不能收患者家屬東西的。」周洋一愣,他以為對方是為了親屬,繼續道:「您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的照顧好每一位患者,會認真對待每一位患者的!」
其實今天有不少患者家屬給他偷偷塞一些紅包和金銀首飾——
「周接待,我家孩子從小就怕冷,您冬天的時候多照顧一下?」
「我沒什麼事,就是家裡老人想孫子,想請您幫忙拍一些視頻。」
「周接待……」
……
大家把『儘量多多關照』做的不留一絲煙火氣兒。
「喪屍患者感受不到溫度,而且基地實行的中央控溫,會以科學的溫度照顧患者的。」
「基地規定,基地工作人員不能隨意拍攝患者視頻。」
「國家不讓收紅包的……」
……
周洋每次都直接拒絕,大家試過幾次後,也知道這裡的工作人員不能收受紅包。他以為不會有人送紅包了,沒想老人送了一筐蔬菜。
「我不是給讓你們照顧阿飛,就是想給你們!」鄭長貴見對方誤會了,連忙解釋。
三年前,兒子因救人感染後,就被疾控中心的車子帶走了。那時喪屍病毒剛剛爆發,電視裡全是『XX感染』『XX封控』『XX槍擊』這樣的新聞。
「喪屍病毒是一個傳染性極強的病毒,喪屍患者具有不可痊癒性,最好方法為優化處理。」當時有不少新聞提出優化處理。
他不懂優化處理,市裡面也不讓他見兒子,他只能跑去鎮政府諮詢工作人員。
「優化處理就是把喪屍患者殺了,然後高溫銷毀,這樣就不會再傳染了。」當時工作人員聽完後道。
「要把人殺了?」鄭長貴瞬間手腳冰涼。
「都變成喪屍了,還能活啊?」
鄭長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他只知道自己回去後發了兩天高燒,夢裡全是兒子吃槍子的畫面。兩天後,他恢復了一些意識,連忙跑到火車站:他想去見見兒子,再找一些領導,他兒子只是生病了,千萬不能優化處理!
「現在國家不讓亂跑,你怎麼跑火車站!沒火車,你在這兒等到天黑也沒車!」當時火車站封控,他在門口轉了兩圈,縣領導火急火燎的來了。
「那我兒子就這麼死了?」鄭長貴老實了一輩子,那天發出最大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