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新郎新婦聯袂而去,顧烈對狄其野說:「咱們待會兒去祝府喝杯喜酒。」
知道顧烈今日高興,狄其野也不覺得不妥,隨顧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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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主婚人是丞相姜揚,唱婚的也不是喜娘,而是咱們一心念著欽天監的工部尚書顏大人。底下等著吃喜酒的,不是重臣就是後起之秀,總之滿堂都是貴人。
祝北河今日,是非常精神了,不僅能坐起身,甚至還可自己走到喜堂。
他與祝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親眼看著女兒與太子佳婿,在好友姜揚的主持下,拜了天地結為夫妻,喜得落下淚來,被姜揚和顏法古一迭聲勸住了。
太子正要將太子妃護送回後堂,再出來陪客,就聽門外近衛齊聲跪道:「參見陛下,參見定國侯!」
眾人正要跪下行禮,元寶先進來了,見祝北河還掙扎著要下地,忙道:「陛下有旨,家中喜事,眾卿免禮免跪。」
說著顧烈與狄其野走進來,近衛已在首桌上加了椅子,顧烈先走近祝北河,君臣互道了恭喜,才謝定國侯在首桌上落座,對眾人笑道:「不必拘謹,我兒大喜日子,寡人來喝杯喜酒。」
於是眾人復又說笑起來,但畢竟是陛下在場,到底收斂了好些。
狄其野遞了個眼神笑話顧烈,顧烈還過來的眼神還帶分委屈,狄其野挾了筷時蔬給他,讓他莫要裝相。
萬沒想到爹娘出宮來喝自己的喜酒,顧昭滿心歡喜,低聲與紅蓋頭下的祝雁湖說了,二人款步而來,復又對著顧烈與狄其野三拜,算是補上方才的成親之禮。
隨後顧昭將祝雁湖送回後堂,出來陪宴賓客,顧烈和狄其野受了他的敬酒,隨後,顧烈好好陪祝北河慢慢說話。
狄其野去牧廉姜延和敖一松他們桌子上坐了坐。結果被膽大的後生們逮住了敬酒,容燧剛敬了酒去,卓俊郎和祝寒江過來,恭敬請定國侯飲杯酒水,卓俊郎是蘭延之摯友,祝寒江是顧昭剛得罪了的二舅子,狄其野給面子喝了半杯,把酒杯倒著放了,眾人識趣,沒有再來打擾他。
敖一松是吏部尚書了,在人前要老成持重些,不能隨心跟將軍說話,牧廉沒這個顧慮,他絮絮地問師父今天高不高興、什麼時候回家住,說定國侯府花園裡姜延種的花都開了,師父再不回來看都要謝了。
姜延現在是半退,太子成親這種要事他交給莊醉去做,也是陛下的意思,早日將這個副指揮使鍛鍊成正指揮使,所以姜延坐在桌上,莊醉還在外面辛苦執勤。
狄其野拍拍牧廉的腦袋,說過兩天就回去。
牧廉又問,過兩天是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