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烈心道這脾氣是越來越大,沉聲問近衛:「他帶著右御史去哪兒了?」
近衛一後背的冷汗,戰戰兢兢地回:「定國侯說,他說他要去花街喝酒。」
顧烈非常鎮定:「近衛都好生跟著?」
近衛趕緊點頭:「萬無一失。屬下看著定國侯也沒往花街去,是朝南大街走了。」
顧烈擺擺手:「下去吧。」
顧烈並不是裝的不急,他是真不著急。
狄其野前世去過花街喝酒,別人去花街喝酒,是飲酒作樂輕薄姑娘,花錢如流水,狄其野在花街喝酒,是自帶酒杯碗筷,姑娘們蜂擁來看他,店家恨不得花銀子請他來坐著。
也不知道是誰占便宜。
就這樣還花街喝酒。
顧烈嘖了一聲,照常去了政事堂。
*
狄其野那句話就是隨口一說,他又不愛被人盯著看,怎麼會樂意去花街喝酒。
但他沒想到,京城各大酒樓位置最好的廂房,都被訂了。
「這是怎麼回事?」比起生氣,狄其野更多的是好奇。
半路追來的敖一松慷慨解答:「這我知道。是春闈的關係。」
「春闈和酒樓廂房有什麼關係?」狄其野不解。
其實不僅有關係,還和狄其野有關係。
大楚開朝,新貴遍地,不論是楚顧家臣還是武將功臣,家裡都有幾個待字閨中的姑娘,這成了貴女,俗話說嫁女嫁高,自然更該往上嫁。
然而,大楚第一貴人,他們的陛下顧烈,不僅宣布要為九族冤魂以帝王之身多守孝三年,而且因為深愛亡妻和小王子的緣故,並沒有要開後宮的意思。
那麼接下來,大楚第二貴人,自然就是定國侯狄其野。這就更別想了,陛下對定國侯又看重又防備,把人拘在東宮住著呢。
第三個顧昭,王子還小。
於是,楚顧家臣和外來武將間結了一波姻親,剩下這些沒找著合適的,謹慎小心不願意與功臣通婚的,都還沒著落。
顧烈這個春闈,就開的正是時候。
開春闈,就有了青年才俊,就有了官場新貴,就有了乘龍快婿。
所以這些酒樓廂房都早早被各家女眷訂下了,為了狀元郎打馬遊街時,占個好位置。
「而且,大家都說打馬遊街該由定國侯領著,還有不少時為了看您來的,」敖一松幸災樂禍道。
狄其野失笑:「前三甲打馬遊街,和我有什麼關係。」
「與民同樂啊,」莊醉跟著姜延也來了,插嘴道,「打馬遊街就是為了讓百姓賞賞俊男,現在百姓都這麼想看定國侯,說不定陛下就順水推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