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不通。
狄其野無奈嘆氣,把腦袋抵在顧烈胸前,想起曾經建議牧廉把姜延關牢里,忽然笑了:「若我不願意呢,你還能把我關起來?」
顧烈伸手托起狄其野的下巴,托著他抬起腦袋,對上自己的視線,半認真半玩笑道:「有何不可?」
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上輩子就把人鎖在宮裡一次,這輩子狄其野要是冥頑不靈,他不介意再來一次。
狄其野眯起眼睛:「你認真的?」
顧烈學他挑眉:「你這麼聰明,你猜?」
「你可以試試,看我會不會束手就擒。」狄其野輕哼一聲,瞬間又是那個瀟灑桀驁的大楚兵神。
顧烈不點這根引線,轉而道:「狄其野,我可曾有一時半刻不尊重你?就算為你打算的這些你不喜歡,我也不是在仗勢欺人吧?你就一定要設想這麼極端的路,不能好好想想?」
說著,顧烈像是無意識地伸手,用力地按了按額頭。
又頭痛了嗎?
狄其野咬咬牙。
「我沒說不想。」剛說出口,狄其野就補充強調,「我是因為你才願意考慮看看,你要記好。」
想了想,又說:「我也沒有保證一定答應。」
果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
顧烈用一種不會引起野狼戒備的緩慢速度,慢慢收緊手臂,把狄其野圈在懷裡,聲音無奈而又溫柔。
「我都記著。」
全部都記得,一點都忘不掉。
狄其野不服氣地挑釁:「不是說於禮不合嗎?嗯?」
顧烈從善如流地把人放開,慚愧道:「情不自禁。」
然後不動聲色地目送狄其野跑了。
這個人,害羞要跑,生氣要跑,不服氣還是要跑。
顧烈笑笑,舌尖舔過牙齒。
他有點餓。
這是顧烈生平頭一次感受到飢餓的滋味。
但顧烈依然很耐心,並不焦躁,甚至欣賞起這令他新鮮的飢餓感來。
他不著急。
*
奏豐城的守軍將領是個人物。
他不屬於四大名閥任何一家,也從未與他們有任何瓜葛。在北燕這種背景下,能夠憑藉自己的實力當上一城守軍,是何等了不起的成就。
但他目前面臨的困境就是,楚軍兵臨城下,他帶著手下將士們困守圍城,無人支援,無人搭理。
他坐了整整一夜,做出一個決定。
次日,楚軍正要攻城,卻見一個北燕守軍將領站上了城牆。
他對著眼前強大的千軍萬馬,大喊道:「我乃燕臣,不可降楚!」
狄其野撇了撇嘴,以為又是無趣的表忠心戲碼。
「可百姓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