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烈對著紙上的「禮」字發愁,難道出師未捷就要折戟沉沙?
送禮不成,顧烈再想第二條,在紙上寫了個「言」字。
他想到狄其野說的那些話,就柔和了眉目,可一假設是自己來說那些話,就愁眉不展。
一無所察時,顧烈也許還能和狄其野有來有回,現在心懷不軌,就擔心唐突了狄其野,要知道,他們還沒有走到互訴情衷那一步,所以必須要注意言辭。於是顧烈想來想去,竟然一句想不出來。
顧烈正發愁,狄其野進來了。
「你要打聽我喜歡什麼,不會直接找我問?」狄其野笑得跟拐人的狼婆婆似的。
「那你喜歡什麼?」顧烈假作鎮定地問。
狄其野挑眉反問:「你不知道我喜歡什麼?」
「我許是知道,許是不知道。」顧烈一被他抬槓,結合前世剛登基時被狄其野花式抬槓抵賴的豐富經驗,霎時應對自如起來,「所以問你,你喜歡什麼?」
又是彎彎繞繞沒個準話。
狄其野氣道:「你自己想去吧。」
怎麼就生氣了?
「我想不出來才問,為何生氣?」顧烈看著狄其野,誠懇地問,「你有什麼想要的?也許我都可以為你找來。」
狄其野突然覺得這可能是來自宇宙的惡意。
他看著顧烈,感覺像是看著以前的自己。
狄其野放棄了,打量著顧烈寫在紙上的兩個打字,一邊心想我的人寫字還挺好看,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我要吃飯。你做的。」
*
姜通和敖一松凱旋而歸,去帥帳稟報戰況,結果被近衛告知:「主公不在。」
那將軍呢?
「將軍也不在。」
跟在他們後頭的阿虎和阿豹奇了:「他們去哪兒了?」
近衛回答:「做飯去了。」
什麼?
阿虎和阿豹面面相覷。
姜通看向敖一松,突然感覺有些虛脫:「狗日的,我是不是中毒了?怎麼耳朵還帶著邪響呢?」
確實是做飯去了。
他們順著近衛的指點一溜煙跑到灶台,和一早就蹲在那兒的阿狼一起,對做飯的主公和將軍展開了強勢圍觀。
準確來說,是做飯的主公,和坐在一邊什麼都不干而且已經吃上菜的將軍。
主公麻溜兒地切菜炒菜,一口鍋里燉著雞湯,蒸籠里還有條已經調好了味撒滿蔥花的魚,大鐵鍋傳來裊裊的飯香。
阿豹禁不住感嘆:「賢惠,太」
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敖一松一掌:「說誰呢?」
阿豹閉嘴,聞著雞湯味,滿眼羨慕。
姜通看看主公,再看看自家將軍,也感嘆:「人比人得扔啊。怪不得主公兒子都九歲了,將軍自己還跟九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