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廉面露悲戚,語氣卻輕鬆快活:「師父還傻傻地問您渴不渴餓不餓累不累,還為了在您面前表現跳濁河。您只需要他打仗,他做這些,都是無用功呀。」
牧廉只是順手幫師父賣個乖,刷個忠心耿耿的賢名。
可顧烈這一回,是真真正正地愣住了。
「……你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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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軍三線高歌猛進,北燕節節敗退。
除了陸翼行軍路線上的城池為了保命不敢投降,顏法古拒不接受王家將領的投降,接手敖戈大軍的祝家將領和狄其野都樂得偷懶,只要敢降,他們就收。
顧烈三日前把兵權交還給了狄其野,狄其野還不想要,被顧烈直接轟出帥帳:「別躲懶,趕緊打。」
既然顧烈說趕緊打,那狄其野自然就趕緊打,攻城速度比先前顧烈領兵要快上一倍。
一時間狄其野兵神之名再度大噪,風頭無兩。
楚軍和北燕都認為是楚王敲一棍子給個甜棗,先給狄其野一個下馬威,然後又把狄其野放出來打仗,說到底就是既忌憚狄其野又離不開狄其野的戰力。
唯獨狄其野不這麼想。
攻城不在話下,弄清楚顧烈的心思是真的有點難。
顧烈自從和牧廉密談之後就有些躲著自己,氣得狄其野把牧廉挖出來仔細拷問,結果牧廉老老實實把二人對話說了一邊,狄其野聽來覺得毫無問題,甚至覺得牧廉這次是神來之筆,顧烈聽完該開竅才對。
可這人怎麼不但不開竅,還開始躲著自己了?
狄其野心焦氣燥。
然而過幾日,顧烈又不再躲著狄其野了。
但他有時看向狄其野的眼神,隱隱約約帶著一絲狄其野看不懂的東西,分不清是悲傷、愧疚或是掙扎。
而且顧烈還偶爾還會問出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比如:「你喜歡瓷器?」
狄其野誠實回答:「一般吧,我也沒見過多少瓷器。」
他只想著打仗,無心注意這些奢侈擺設,也從來不在打勝仗後搶掠富豪,哪裡有那個品味瓷器的閒工夫。
然後顧烈眼中又閃過那種狄其野看不明白的東西。
難道顧烈喜歡瓷器?
哪一州的瓷器好?
等等,他的俸祿夠買瓷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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