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小事。敖戈手下親兵抓住他派親信往秦州外送信,而且是每回楚軍議事後必定有信送出去,疑似與北燕私通。
敖戈危言聳聽,將虎_騎都督的罪狀說得無比確信,上告顧烈,據理力爭,一定要將虎_騎都督問斬。
狄其野開始還不當回事,這事很明顯是個誤會,阿虎往外送的不是密信,而是和訂婚姑娘魚雁傳書,為什麼每回楚軍議事後必定有信送出去?這根本是句危言聳聽的廢話,阿虎當然是回楚營才有時間寫信,那打仗前、打仗後,楚軍不議事才奇怪吧?
但他沒法這麼為阿虎辯駁。
阿虎和那姑娘雖然已經訂婚,但他們兩人私相授受的信件一旦被揭發,不僅婚約會告吹,那姑娘甚至可能被逼著以死殉節。
狄其野堅稱那是阿_虎的家書,這說服力就小了很多。敖戈咄咄逼人,一定要阿虎問斬。
狄其野只能私下去找顧烈。
顧烈就等著他來。
「你有兩條路,」顧烈給他分析,「一,斬了虎_騎都督,嚴肅軍紀,以後別再給敖戈抓到把柄。」
狄其野不予考慮:「我手下的軍紀沒問題,是敖戈蓄意栽贓,這和軍紀有什麼關係?斬了阿虎,讓敖戈奸計得逞,我還當什麼將軍?」
「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你快說啊。」
居然還敢催,顧烈涼涼地看他一眼,徐徐說道:「你求到我這裡,主動退回加封賞賜,我看在西州大勝的份上,對你的虎_騎都督網開一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主動對虎_騎都督大施懲戒。隨後整頓軍紀,不給敖戈留任何把柄。並且,從此悉心關注楚顧局勢,早做防備,免得下回被人栽贓了,又來找我哭。」
「我可沒哭,」狄其野迅速為了自己的面子嚴肅反駁,「我是信任主公,才舍遠求近找主公出主意。不然我自己也能處理。」
顧烈哦了一聲:「那你是打算如何處理?」
狄其野蹭了蹭鼻子:「其實,我先去找了牧廉。」
「他說,敖戈急功冒進,很容易在戰場上失機,稍作手腳就可以除掉他。先去求他放過阿虎,或者乾脆放棄阿虎,誘得敖戈洋洋得意,就更容易除掉他,一勞永逸。」
「牧廉又說,但除掉敖戈,既是上策,也是下策,因為這事明擺著是主公你想要等著我來求你。」
「你看,我也不想讓你痛失良將,」狄其野很好意思地說,「所以我就來找你了。」